来自大西北的元宇宙聚焦,深圳链协受邀参与西部智能法学沙龙
主题:元宇宙中的法律秩序元宇宙,未来已近有人说,这是资本的概念炒作也有人说,它将带领我们进入新时代本次沙龙,各领域专家共话“元宇宙”共同推进智能法学的创新发展沙龙参与嘉宾本期沙龙发起人:兰州大学法学院…

主题:元宇宙中的法律秩序
元宇宙,未来已近
有人说,这是资本的概念炒作
也有人说,它将带领我们进入新时代
本次沙龙,各领域专家共话“元宇宙”
共同推进智能法学的创新发展
沙龙参与嘉宾
本期沙龙发起人:
兰州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兰州大学民法典研究院副院长 吴烨
西北工业大学法学系主任、副教授 蔡琳
特邀评议嘉宾: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叶林教授
主持人:
兰州大学法学院 吴烨副教授
发言嘉宾(以发言先后为序): 蔡琳(西北工业大学法学系 副教授)、叶林(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教授)、王金洪(西北工业大学航海学院 副教授)、 郭志浩(盈科深圳分所 律师、深圳链协法律专委会 执行主任)、王超毅(上海联合律所 律师)、夏晨斌(公职律师)、王凯峰(西北工业大学 研究生)、吴匡政(兰州大学 研究生)、王超毅(联合律所 律师)、吴若雨(西北工业大学 研究生)、梁馨雨(西北工学大学 学生)、杨广军(西北工业大学 研究生)、王姿懿(西北工业大学 学生)、王楚璇(西北工业大学 研究生)、曲曼慈(兰州大学 研究生)、杜佳音(西安交通大学 博士生)、胡明强(西安交通大学 博士生)、舒润文(兰州大学 研究生)、杨卓瑾(兰州大学 研究生)、陈佳荣(西北工业大学 学生)、李鸿(北京元宇宙创业者)、于宗洋(明税律师)、严宇杰(西北工业大学 学生)、陈飚(锦天城律师事务所 律师)、陈凌凡(妍雨宙 司法经理)、王浩晨(西北工业大学 学生)、曹国彦(西北工业大学网络安全学院 助理教授)、赵精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 助理教授)。
另外,感谢加入沙龙微信群的120位来自各界的群友,谢谢支持!
由于文稿编辑处理,可能会调整发言顺序或删减文字。
发言观点,文责自负。
第一板块
元宇宙是什么?
(1)技术角度的元宇宙:理想中的元宇宙,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蔡琳:2021年是元宇宙元年,Facebook将自己的名称改为Meta。阿里、腾讯、谷歌等,都宣布入局元宇宙。所以元宇宙成为了当下炙手可热的概念。元宇宙致力于将《雪崩》当中所勾勒的小说虚拟世界,转换为现实的虚拟世界。由于这个虚拟世界能够与现实世界发生多方面的利益联系,因此也有人称之为:“虚拟现实世界”。
郭志浩:元宇宙不是一个新概念,但确实最近一个资本追捧的热点概念,完全的虚拟现实完美结合状态下的全真元宇宙,可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实现,从现有技术的发展速度来看,十年之内都不太可行。但从web3.0或5G/6G以及VR/AV为代表的技术发展速度来看,近3-5年内元宇宙概念产业的发展将会有一个较为快速的发展。
王金洪:元宇宙并不是一个新概念,但2021年兴起的主要原因:所需的技术门槛已基本能达到。元宇宙的特征:①永续性;②去中心化(区块链);③必须与现实挂钩(货币体系)。目前的所有应用都集中在:虚拟现实+社交;虚拟现实+游戏;虚拟现实+购物。
吴烨:现在我们的元宇宙技术,是否仅停留在概念层次?它和区块链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
蔡琳:吴老师这个问题非常好,我想技术的成熟是元宇宙的门槛。这也是为什么《雪崩》在90年代初出版,可元宇宙直到2021年才“元年”爆发。VR产业元年是2016年,谷歌、索尼、HTC、微软、Facebook等国际巨头纷纷入局,来进行VR生态系统的布局。目前VR的产业发展主要集中在:感知、用户界面、后台软件、硬件四个方面。VR技术目前两个最大的难题在于:帧数和分辨率。肉眼的完全沉浸感,一般需要VR分辨率16K,刷新率180Hz。
王金洪:数字孪生是指真实产品与虚拟产品的一一对应,数据互传,实现真实产品与虚拟产品的实时联动,从而实现对现实场景的实时监控和反馈。其目的是通过数字技术来提高真实产品的性能和可靠性,是完全服务于现实的。数字孪生只是实现元宇宙的一项关键技术。而元宇宙的虚拟世界相对独立于现实世界,其目的不在于改进现实中的某个具体产品。
吴若雨:从技术角度来看,清华大学新闻学院沈阳教授表示,“元宇宙本身不是一种技术,而是一个理念和概念,它需要整合不同的新技术,如5G、6G、人工智能、大数据等,强调虚实相融。”所以元宇宙主要有以下几项核心技术:一是扩展现实技术,包括VR和AR。扩展现实技术可以提供沉浸式的体验,可以解决手机解决不了的问题。二是数字孪生,能够把现实世界镜像到虚拟世界里面去。这也意味着在元宇宙里面,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自己的虚拟分身。VR的难点不仅仅是分辨率和帧数,这种东西就和游戏画面一样,主要是能够实现通过大脑皮层体验到各种感官,比如真的感觉到吃了东西一样。
(2)商业角度的元宇宙:元宇宙背后的商业价值是什么?是否仅是脸书的一场商业化“改名换运”?是否是一场概念炒作,对元宇宙的“神化”解读?
叶林:关于技术的发展,应当是最自由的,甚至是最有想象力的。然而,现实就不那么自由。对于试图进入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不少人是为了追求某种自由;对于推动这个世界发展的资本来说,或许就是培育这个市场,有朝一日,一旦打开了与现实世界连接的大门,他们就成为最早一批成功者。
王金洪:元宇宙目前个人觉得就是技术与资本的一拍即合吧。所有现在元宇宙的需求并不是普通民众的真正需要,而是科技公司给普通民众在创造需求。
舒润文:的确,技术本身就有影响个人行为的能力。技术所提供的手段可以带来新的行事方式,也可以决定行为的具体方式。
吴烨:那么,现在我们这么关注元宇宙,尤其是技术还没有达到足以支撑的情况之下,这么关注元宇宙,这背后是否透露着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商业价值或概念炒作?
夏晨斌:我认为除了资本炒作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19年一篇重磅文章把互联网推向了泥淖,互联网也急需在被贴上数字集权主义的标签后,另立新的标签。
梁馨雨:我认为可以从满足精神需求的角度来说,可以利用这个概念开发游戏,构建小说虚拟世界等,因为他本身就代表着人们利用脑机接口、VR等科学技术,进入沉浸式体验的数据世界,切换另一种身份,来体验第二种生活。
曲曼慈:很多公司用大量资金购买元宇宙的房地产,感觉不像是单纯为了精神上的满足。是不是资本作为领头人所开发的一场博弈,先下手为强来做市场的主人,一步一步引导大众去参与元宇宙的构建。各技术巨头投入大量资金开发和研究仅仅是想满足一些精神感受吗?感觉目前看来并没有很大的市场需求,所以靠营销来引领市场的潮流吗?
王凯峰:虽然目前没有多大市场需求 但是作为企业来说经营战略肯定要有前瞻性,尤其是目前元宇宙这个概念可以被理解为是大数据、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新兴信息技术的整合概念,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些技术必然走向整合,作为其整合概念的元宇宙未来的发展前景还是很客观的。
杨卓瑾:感觉元宇宙目前的发展和电子游戏连接很紧密,现在很多游戏里面都像是一个小小的虚拟世界的模型,元宇宙就是这个虚拟游戏世界的成熟形态。随着社会的发展,虚拟世界的出现似乎是一种必然,只是被资本引导着向对资本更有利的一面发展。
王金洪:不要小瞧游戏,游戏是元宇宙的近亲。元宇宙中的诸多概念和技术都来源于3D游戏,可以说是大幅度升级版的游戏。游戏催生了一系列重要技术,典型的有:显示技术,运算能力,交互技术。
夏晨斌:文明总是在游戏中成长,在游戏中展开的。——约翰·赫伊津哈
第二板块
元宇宙的规范路径:元宇宙中的“人”、“组织”、数字资产
(1)元宇宙中的“人”:既包括真实的人,也包括“虚拟数字人(AI)”。元宇宙打破了地域界限,“原住民”造成的损害,谁来负责?虚拟人的诞生与发展,是否和真实的人之间产生利益冲突?是否会使更多的人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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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林:目前很难为“元宇宙”作出什么规制,负面清单也很难列出来。但是,有一条是特别重要的——容不得对现实中的人进行“欺诈"。比如,诱骗用户买东西,欺诈投资者投资等,但也不应因此就限制技术发展。
蔡琳:元宇宙的虚拟世界与真实世界发生联系,例如元宇宙世界中一个虚拟身份侵害了另一个虚拟身份的数字利益,我们应该纯粹当作游戏,还是在现实社会需要承担责任,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蔡琳:在元宇宙中,每个人都是以虚拟身份存在,但这个虚拟身份是和现实世界的主体可以对应的,比如元宇宙中购买货物,现实中的主体收货,我觉得这方面会发生联系,所以我就想,那有人操纵自己的虚拟身份在元宇宙中破坏别人的房屋、商品,是否需要在现实世界中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可能是数字经济治理要讨论的问题之一
郭志浩:个人认为,元宇宙中的“人”,永远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人。元宇宙中的“人”,除了真实的人外,其余虚拟人的行为也应对应到真实的人之上,如果是由系统AI生成的,那么这个AI虚拟人的行为结果,应当由运营方承担。如果是去中心化的项目,则应当由项目方承担。法律是认知统一的产物,人和动物,不可能认知统一,虚拟人和人也不可能实现认知统一,至少从目前来看,法律只能由人来承担。即使是为虚拟人创造一个类似于法人的概念,根据目前法人相关的法律规定来看,很多实质性的责任最终也是要规则于个人的(参考单位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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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元宇宙中的“组织”形态都有哪些?与区块链、智能合约以及共识机制的关系如何?是去中心化的吗?是匿名的吗?
叶林:元宇宙算是一个平台吗?谁是这个平台的搭建者,是开发者还是运营者?如果这个开发者或运营者试图成为“GOD”,或成为了“GOD”,就会成为一个虚拟世界或元宇宙的规则制定者,或者立法机关,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郭志浩:元宇宙涉及的概念很大,对应的行业,具体行为对应的民事刑事行政法律关系也很复杂,但绝对不代表元宇宙的发展可以脱离现有法律框架的限制,炒作概念,肆意发展。更不是一些不法分子拿元宇宙进行传销、非法集资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借口。
(3)元宇宙中的“货币”、NFT等数字资产如何界定?应当注意哪些法律风险?
叶林: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的接口,是货币吗?还是所谓的数字利益?抑或是别的东西?如果这两个世界无法沟通,失去了现实调整的理由。
蔡琳:目前设想的元宇宙中的交易需要依靠比特币等虚拟货币,比特币的现实价值和比特币的法律地位、监管,都需要回到现实世界来回答。
舒润文:元宇宙部分的依托区块链技术,而区块链技术本身是去中心化和假名匿名的。那么如何对区块链予以规制呢?
郭志浩:在虚拟货币案件中,我曾经提出过一个词“权利价值映射”。判断一个涉及虚拟货币项目,到底是非法经营还是非法集资,最重要的就是判断虚拟货币对应的项目是否会产生价值,如果有产生的价值,那更多的应该考虑使用非法经营而不是非法集资。反之,如果没有对应的价值,只是空气、概念,那么应当认定非法集资而不是非法经营。
郭志浩:NFT本身就是一种技术,技术是没有属性的。然而使用技术会有合法与否的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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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元宇宙若仅为精神需求,是否具有意义?
曹国彦:个人愚见,元宇宙是互联网到物联网再到下一阶段的必然出路。人类想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得跨时间跨空间的更多的个人体验和社交需求,必然引入一个全新的社会场景。从《西部世界》到《头号玩家》,西方人在的物质文明走到尽头时,西方人开始探索虚幻,应该说元宇宙是西方技术的骗局。就像马斯克说的“没有人走路会把屏幕放在眼前指引”,相比而言,探索火星更切合实际。希望国家出台相关法律,对类似的虚拟世界也应当予以规范。元宇宙最后发展为资本市场比较合理。
王金洪:不是完全赞同啊。互联网刚出来的时候多数人也是持负面看法,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知道。
(5)元宇宙还存在哪些其他潜在的法律风险?
蔡琳:个人认为元宇宙会涉及很多知识产权问题。比如元宇宙中的虚拟商城经营,涉及的商标问题、数字版权问题等。从元宇宙虚拟世界的设计、开发、发行三个阶段,就需要策划、美工、音乐、广告、通讯网络、光纤、终端设备、以及终端设备的相关配件,例如内存、显卡、CPU、芯片、操作系统等。这里面涉及到技术的专利问题,例如VR现在就有很多商业巨头在进行专利布局,元宇宙中涉及的虚拟三维动画、外观、音乐也涉及到版权问题。如果是元宇宙商城,可能涉及到产品外观和商标等问题,都是知识产权法的问题。
吴若雨:比如大量的 UGC 生成和跨虚实边界的 IP 应用
郭志浩:还是刚刚的观点,无论生成的东西有利有弊,都应该运营方或项目方承担责任。至于项目方在代码规则中是否将有利的一面分给元宇宙中的其他主体,都是项目方第二次的行为了。
吴匡政:运营方和项目方主体不明确该怎么处理呢?比如比特币网络,是中本聪承担责任,还是维护网络的矿工呢,还有去中心化自治组织等等难以明确的主体。
郭志浩:运营方不明,则追究项目方。很简单,项目方有义务说明运营方身份。
陈飚:元宇宙知识产权保护体系是非常举足轻重的法律业务。
于宗洋:知识产权交易平台,不同于实体,可否利用元宇宙技术进行开发?
曲曼慈:还有税法上的问题
夏晨斌:数字货币在美国和德国就有很多税法问题,美国通过资本利得来规制
郭志浩:税法的问题我和税务总局的一位工作人员之前沟通过。现有税法下,从所得税的角度,完全没问题。从增值税的角度,也可以尝试。而且预计税务总局针对虚拟财产的税务稽查不会太久远。
陈飚:说是这么说,不做合规交易平台,数字货币缴税无从谈起。在日本有数字货币税法体系。日本2017年实施《数字货币法》,对数字货币和数字货币交易所合法性进行了确认,把全部法律进行了数字货币时代的迭代,包括税法、金融商品法等,所以,收税、上币、交易和上所全部合法、合规,东京从2017年底起成为全球数字货币金融中心。
吴烨:所以关键还是在于平台监管?
陈飚:在于立法。
郭志浩:立法有了,才有执法、司法的尺度。
王金洪:技术先行嘛,让子弹先飞一会你们再出手
叶林:法律总是滞后的,不可能先于实践,不然,就是把法律神话啦。
王金洪:非常同意,法规法规,现在还不知道去规什么呢?技术本身是中性的,没有对错,哪怕可怕的原子弹不还是被人给规制好了。特别需要你们法律人士来引导它的良性发展。
王凯峰:还有个人数据安全问题,毕竟元宇宙就是一个以数据为建构基础的世界
第三板块
沙龙总结评议
吴烨:最后,请叶林教授做本次沙龙的评议与总结
叶林:
1.关于元宇宙的讨论,存在技术派、社会派与法律派。技术派关注元宇宙与虚拟世界、区块链等技术问题,社会派关注现实社会中“人”的生活,法律派似乎比较注重监管。
2.元宇宙,至少在现在,是一个与现实社会存在联系的虚拟世界,不确定性极强,它虽然带有法律性,但技术性显著高于法律性,其中的法律性涉及欺诈、交易、货币、知识产权。
3.元宇宙内部关系异常复杂,接近于一个真实社会,或许还存在一个规则制定者,但不是现实社会的立法机关,这有点让人担心,其实,从去中心化这个词语出现,就很让人揪心。
4.在现实中,法律调整元宇宙时,必须找到一个元宇宙与现实社会的连接点,这既是隔离两个世界风险的需要,也是人们认识过程的反映,如果无法找到这个连接点,法律就只好让子弹再飞一会。
5.在尊重元宇宙发展中,有一些基础的底线规则,这就是,当元宇宙规则影响到现实生活中的人,就必须服从现实法律的规范,包括“反欺诈”(反忽悠)、“数据和信息保护”(财产)、“反洗钱”、”技术伦理”、“国家安全”。
吴烨:
自古以来,人们都希望找到一个有别于现实世界的“寄托”,在这个世外桃源里,人们可以无忧无虑、健康富足,“元宇宙”似乎也寄托了人们如此的愿景。资本对“元宇宙”的关心,也许本质仍是一种新型的流量经济。无论是虚拟货币抑或是NFT,都可能成为有关主体流量变现的途径。
元宇宙作为一种新型技术,和当初的互联网一样,未来可能会对生活带来很大的改变,也会催生新产业新机会。但是,有光的地方,就会有黑暗。我们终究是无法脱离肉体的存在。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交汇之处,既是最容易被忽略之处,也是最脆弱之处,这是我们法律人最应当关注之处。
感谢各位精彩且热烈的讨论。第一次尝试这种方式,其实我本人也是略有忐忑不安。毕竟“智能合约”一旦触发之后,我也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普通学术会议,都强调上面讲下面听,虽然便于整体把控,但难以群策群力,也不利于头脑风暴。真理往往诞生于争论。所以,我想改变传统模式,借助“虚拟世界”跨学校、跨专业、跨领域交流。我想这是一次比较成功的尝试,感谢各位的参与,感谢我群120位来自各界的群友的围观,希望大家多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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